不可乘喜而轻诺,不可因甘而过食,不可乘快而多事,不可因倦而鲜终。
不要乘着一时的高兴轻率地做出不切实际的承诺,轻言寡诺容易失去别人的信任;不要因为食物甘美而无节制地享用,那会伤害肠胃;不要凭一时意气冲动惹是生非,那样会招致祸患;不要因为精神倦怠而导致做事有始无终。
钓水,逸事也,尚持生杀之柄;弈棋,清戏也,且动战争之心。可见喜事不如省事之为适,多能不如无能之全真。
钓鱼本来是一种清闲洒脱的事,却掌握着鱼儿的生杀大权;下棋本是高雅轻松的娱乐,而其中却充斥着征战杀伐的心理。可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得闲适,多才多艺不如平凡无才能够保全自己的真实本性。
听静夜之钟声,唤醒梦中之梦;观澄潭之月影,窥见身外之身。
静听夜阑人寂从远处寺院传来的钟声,可以把我们从人生的大梦中唤醒;细看清澈的潭水中倒映的月影,可以窥见幻躯之外的自然本性。
鸟语虫声,总是传心之诀;花英草色,无非见道之文。学者要天机清彻,胸次玲珑,触物皆有会心处。
鸟语和虫鸣,是大自然在传达秘密;花的艳丽和草的翠绿,是在用华美的色彩阐明道理。学者要心灵透彻,胸怀光明,这样接触万物才能心领神会,才能从大自然的万事万物中得到真正的启迪。
人解读有字书,不解读无字书;知弹有弦琴,不知弹无弦琴。以迹用不以神用,何以得琴书佳趣?
人能读懂用文字写成的书,却无法读懂宇宙这本无字的书;知道弹奏有弦的琴,却不知道弹奏大自然这架无弦之琴。知道用有形的东西,而不懂领悟其神韵,这种凡庸的人又如何理解音乐和学问的真正乐趣呢?
山河大地已属微尘,而况尘中之尘;血肉身躯且归泡影,而况影外之影。非上上智,无了了心。
山河大地与广袤的宇宙相比,只不过是一粒微尘,人类更是微尘中的微尘;人的生命相对于无限的时间而言,只不过是泡影,而身外的功名富贵更是泡影外的泡影。没有绝顶高超的智慧,就无法领悟宇宙与人生的真谛。
石火光中争长竞短,几何光阴?蜗牛角上较雌论雄,许大世界?
在电光石火般短暂的人生中较量时间的长短,又能争到多少光阴?在蜗牛触角般狭小的空间里你争我夺,又能争到多大的世界?
延促由于一念,宽窄系之寸心。故机闲者一日遥于千古,意宽者斗室广于两间。
时间的漫长或短促基于人的主观感受,宽阔和狭窄在于心理体验。一个人一旦胸襟开阔,心灵闲适,就会感觉一天比千年还长,一间斗室比还宽广。
都来眼前事,知足者仙境,不知足者凡境;总出世上因,善用者生机,不善用者杀机。
面对眼前同样的生活,知足的人感到生活在仙境,而不知满足的人却认为平凡无趣。总结世上的一切原因,对于同样的条件,善于利用的人,就能获得各种机会,不善于利用的人,就会处处陷入危机当中。
趋炎附势之祸,甚惨亦甚速;栖恬守逸之味,最淡亦最长。
趋炎附势尽管能享有一时的荣华富贵,但招致的祸害往往最悲惨最迅速;不争名利的生活虽然很平淡,但充满趣味也最悠长。
色欲火炽,而一念及病时,便兴似寒灰;名利饴甘,而一想到死地,便味如嚼蜡。故人常忧死虑病,亦可消幻业而长道心。
当性欲像烈火般燃烧,只要想一想生病时的痛苦情形,欲火立刻就会变成一堆冷灰;功名利禄像蜜糖一样甜蜜,可是一想到死亡,便如咀嚼蜡丸一般无味。所以一个人常常想到疾病、死亡等问题,也可以消除欲念、名利心而增长进德修业之心。
争先的,径路窄,退后一步自宽平一步;浓艳的,滋味短,清淡一分自悠长一分。
大家争先恐后,道路就因拥挤而变得狭窄,如果能够退后一步,道路自然就会变得宽广;追求浓艳华丽,享受到的滋味就很短暂,如果清淡一些,滋味反而更加悠长。
隐逸林中无荣辱,道义路上泯炎凉。
隐逸山林,与世无争的人生,无所谓世俗的是非荣辱。追求仁义道德的路上,没有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。
进步处便思退步,庶免触藩之祸;著手时先图放手,才脱骑虎之危。
在功成名就时不要一味贪恋,要做随时引退的思想准备,才有可能避免进退两难的尴尬;得手时要考虑如何罢手,才能逃脱骑虎难下的危险。
贪得者,分金恨不得玉,封公怨不授侯,权豪自甘乞丐;知足者,藜羹旨于膏粱,布袍暖于狐貉,编民不让王公。
贪得无厌的人分到了金子却抱怨没有分到玉,封了公爵却抱怨没有封侯爵,虽为高官却自甘像乞丐一样讨功名。而知足的人吃粗茶淡饭也觉得比肥肉细粮美味,穿布衣也觉得比狐皮大衣暖和,虽然是平民百姓,论快活却不输王公贵族。
矜名不如逃名趣,练事如何省事闲。
炫耀名声还不如逃避名声更有趣味,而练达世事也不如减少事务来得悠然自得。
孤云出岫,去留一无所系;朗镜悬空,静躁两不相干。
云出山谷,去留皆由自己,不应受牵连;皓月当空,人间的安静和躁动也应两不相干。
山林是胜地,一营恋便成市朝;书画是雅事,一贫痴便成商贾。盖心无染著,欲境是仙都;心有丝牵,乐境成悲地。
山林是隐居的好地方,若有了私心杂念,那么山林也就成了闹市;欣赏书画是高雅的行为,若有了贪求和痴恋,那就跟商贾没什么两样了。所以,只要心不受污染,保持纯真,即使身处人欲横流的环境,也会感觉如同身处仙境;而心有贪恋,牵挂太多,即使身处仙界乐土,也会感觉像生活在苦海之中。
时当喧杂,则平日所记忆者皆漫然忘去;境在清宁,则夙昔所遗忘者又恍尔现前。可见静躁稍分,昏明顿异。
人在嘈杂的环境中,心情浮躁,平时所记的东西就会忘掉。而处在清静的环境下,则能够心神平和,精神集中,平时所遗忘的事情,又会出现在脑海。可见安静和浮躁的分别,所带来的结果是清明和昏昧的不同。
芦花被下卧雪眠云,保全得一窝夜气;竹叶杯中吟风弄月,躲离了万丈红尘。
躺在芦花被里,就像卧在洁白的雪片中,睡在缥缈的云雾里,可以保持人身上宝贵的精气;品尝着竹叶香茶,吟诗赋词,可以远离喧嚣的凡尘。
出世之道即在涉世中,不必绝人以逃世;了心之功即在尽心内,不必绝欲以灰心。
所谓超凡脱俗的方法就藏在尘世之中,不必远遁山林与世隔绝;了悟本心的功夫在于尽心尽力去体会,不一定要断绝欲念,心如死灰。
此身常放在闲处,荣辱得失谁能差遣我?此心常安在静中,是非利害谁能瞒昧我?
若经常置身闲适的环境中,那么世间的荣辱得失怎么能够让我东奔西跑呢?自己的心境若经常处在安宁平静的状态,那么世间的是非利害又怎么能够欺瞒我呢?
我不希荣,何忧乎利禄之香饵;我不竞进,何畏乎仕宦之危机。
我不去追求荣华富贵,怎么会担心名利和官禄的诱惑呢?我不想升官发财,怎么会害怕官场上潜伏的各种危机呢?
多藏厚亡,故知富不如贫之无虑;高位疾颠,故知贵不如贱之常安。
财富聚集太多的人,失去时损失也大,可见富有的人还不如贫穷的人过得无忧无虑;地位越高的人,摔得也会越惨,可见位高的人还不如卑贱的人过得平安。
世人只缘认得“我”字太真,故多种种嗜好,种种烦恼。前人云:“不复知有我,安知物为贵?”又云:“知身不是我,烦恼更何侵?”真破的之言也。
世上的人把“我”字看得太重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嗜好和苦恼。前人说:“如果已经不再知道我的存在,又怎么会知道东西是否贵重呢?”又说:“如果知道自身并不属于自己,那么烦恼又怎能侵害我呢?”这真是一语中的啊。
人情世态倏忽万端,不宜认得太真。尧夫云:“昔日所云我,而今却是伊。不知今日我,又属后来谁?”人常作如是观,便可解却胸中罥矣。
人间冷暖瞬息变化,不必对它们过于在意。邵雍曾说:“昨天所说的我,在今天已经变成了他。不知道今天的我,明天又会变成谁?”人们如果常常做这样的思考,就能够放下心中许多的牵挂了。
视民为吾民,善善恶恶或不均;视民为吾心,慈善悲恶无不真。故曰天地同根,万物一体,是谓同仁。
把他人当作自己,爱其所爱恨其所恨,如此尚有难以把握平衡之处;将他心比我心,那么爱恨无不是真情的表露。所以说,天地同根共生,万物一体并存。我们都是同类,要和平共处,同仁互爱。
有一乐境界,就有一不乐的相对待;有一好光景,就有一不好的相乘除。只是寻常家饭,素位风光,才是个安乐窝巢。
有一个安乐的境界,就一定有一个不安乐的境界和它相对;有一处美好的景色,就一定有一处不美的景色相参照。只有那些普通的家常便饭,寻常的自然景色,才是真正安乐的归宿。
知成之必败,则求成之心不必太坚;知生之必死,则保生之道不必过劳。
如果知道事情有成功就一定有失败,那么也许求取成功的意念就不会那么坚定强烈;如果知道有生必有死,那么研究养生之道就不必过于劳心费力了。
眼看西晋之荆榛,犹矜白刃;身属北邙之狐兔,尚惜黄金。语云:“猛兽易伏,人心难降;溪壑易填,人心难满。”信哉!
目睹了尚武好伐的西晋灰飞烟灭,却还有人在那里洋洋得意地夸耀武功;人马上就要奔赴黄泉之路了,却还在痛惜自己的万贯家产。俗话说:“猛兽容易制伏,而人心难以降服;深谷容易填平,而人心难以满足。”这话精辟啊!
心地上无风涛,随在皆青山绿水;性天中有化育,触处都鱼跃鸢飞。
如果心中风平浪静,那么不论外界风雨如何喧嚣,所在之处无不是青山绿水一派美景;如果本性中有化育万物的爱心,那么所看到的都是鱼跃鸟飞的生动景观。
静极则心通,言志则体会。是以会通之人,心若悬鉴,口若结舌,形若槁木,气若霜雪。
凝神静气就会思维畅通敏捷,表达情志有所体悟。所以会合相通者,虽看上去形销骨瘦,沉默不语,却心明如镜,品高气正。
狐眠败砌,兔走荒台,尽是当年歌舞之地;露冷黄花,烟迷衰草,悉属旧时争战之场。盛衰何常?强弱安在?念此令人心灰。
狐狸在残垣断壁做窝,野兔在荒废楼台出没,这些都是当年轻歌曼舞的地方;遍地菊花在寒露中战抖,一片片衰草在烟雾弥漫中摇曳,这里曾是英雄逐鹿的战场。兴盛衰败岂会恒定不变?胜负强弱又从何谈起?一想到这些就令人心灰意冷了啊!
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落;去留无意,漫随天外云卷舒。
无论是受到宠爱还是遭到屈辱,都不会在意,以平静的心情欣赏庭院中的花开花落;隐居和出仕都不记挂于心,把所有的得失看作天上的浮云飘来飘去那样随意,这样才是潇洒自在的人生。
晴空朗月,何天不可翱翔,而飞蛾独投夜烛;清泉绿竹,何物不可饮啄,而鸱鸮偏嗜腐鼠。噫!世之不为飞蛾鸱鸮者几何人哉!
晴朗夜空,明月高照,天空可任意翱翔,而飞蛾偏偏要扑向烛火;清泉流水,绿草野果,哪一种东西都能果腹,而鸱鸮偏偏爱吃死老鼠肉。唉,世界上能不像飞蛾、鸱鸮那样犯傻的人又有几个呢?
游鱼不知海,飞鸟不知空,凡民不知道。是以善体道者,身若鱼鸟,心若海空,庶乎近焉。
游鱼不知道自己在海中,飞鸟不知道自己在天空中,普通百姓不知“道”为何物。善于把握人生、宇宙法则与真理的人,就像游鱼飞鸟一样,身在世间不知自身,能达到一种物我两忘的境地。
权贵龙骧,英雄虎战,以冷眼视之,如蚁聚膻,如蝇竞血;是非蜂起,得失猬兴,以冷情当之,如冶化金,如汤消雪。
以冷眼看去,有权势的达官贵人纵然气势威武,英雄豪杰纵然像猛虎一样征战,其实不过是像蚂蚁聚集在腥膻处争食,苍蝇竞相吸血一样;人间的是非就像一窝蜂飞起来那样汹涌,人间的得失也像刺猬的毛刺那样密布,只有以空明澄澹的心胸去对待,才能像炉火冶炼金属、开水融化冰雪一样自在从容。
真空不空,执相非真,破相亦非真,问世尊如何发付?在世出世,徇欲是苦,绝欲亦是苦,听吾侪善自修持。
超出一切色相意识之“空”的境界,并不是目空一切,执着或破除事物外在形象都不能看清事物的本质,请问佛陀怎样解释这个道理?身处俗世要能超脱于俗事之外,追求欲望是一种痛苦,断绝欲望也是一种痛苦,这全凭我们自己修身以达到拿捏自如的境界。
烈士让千乘,贪夫争一文,人品星渊也,而好名不殊好利;天子营家国,乞人号饔飧,位分霄壤也,而焦思何异焦声?
行为刚烈的义士可以将千乘之国礼让于人,贪得无厌的匹夫却为一文钱而你争我夺,这两种人的品格有天壤之别,但义士位是好名,锱铢必较是好利,这两种心理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。天子掌管国家大事,乞丐沿街要饭,这两种人的身份地位有天壤之别,但有一点相同,天虑国家事务的忧愁和乞丐乞求食物的苦恼也没有本质区别。
见外境而迷者,继踵竞进,居怨府,蹈畏途,触祸机,懵然不知;见内境而悟得,拂衣独往,跻寿域,栖天真,养太和,翛然自得,高卑夐绝,何啻霄壤。
沉醉于外来的声色物欲,争先恐后争名夺利,心怀怨恨,踏上险路,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而浑然不觉;秉持内心修养、心灵纯洁无邪,超脱世俗的人,往往视名利如浮云,洒脱不羁独来独往,养冲和之气,保康健之体,自得悠然,率性而为。这两种人的境界,犹如天壤之别。
性天澄澈,即饥餐渴饮,无非康济身心;心地沉迷,纵谈禅演偈,总是播弄精魂。
一个人如果本性清明纯真,饥来吃饭,困来入眠,生活自然朴素,根本就不需要参禅问道。而心地沉沦堕落之人,即使天天谈论佛经禅理,也只是在白白耗费自己的精力。
人心有真境,非丝非竹而自恬愉,不烟不茗而自清芬。须念净境空,虑忘形释,才得以游衍其中。
人的内心有一个美妙境界,不需丝竹弦乐也能闲适愉快,不燃香品茶也能清新芬芳。只要意念纯净,心境虚空,无忧无虑,物我两忘,就能自如地在妙境中优游。
天地中万物,人伦中万情,世界中万事,以俗眼观,纷纷各异。以道眼观,种种是常,何须分别?何须取舍?
在凡俗人的眼里,天地间的各种事物、人际关系中的各种感情以及世界上的各种事情,都各有不同。但如果以超越凡俗的眼光来看,则世间所有一切都很平常,也就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去取舍和追求了。
缠脱只在自心,心了则屠肆、糟廛居然净土,不然,纵一琴一鹤,一花一卉,嗜好虽清,魔障终在。语云:“能休尘境为真境,未了僧家是俗家。”
纠结超脱全在内心。如果内心能够了悟,那么肉铺酒肆也会变成极乐净土。要不然,纵使是操琴伴鹤,赏花爱竹,爱好虽然清雅,但羁绊的魔障终究还在。俗语云:“能够摆脱尘世才能进入真正的境界,没能了却尘缘的僧人则和俗家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以我转物者,得固不喜,失亦不忧,大地尽属逍遥;以物役我者,逆固生憎,顺亦生爱,一毫便生缠缚。
由我来主宰事物,得到固然不欣喜,失去也不忧患,任我逍遥自乐。而让事物掌控我,逆境就会生憎,顺达就会生爱,一点点利益都会让自己纠结烦恼。
试思未生之前有何象貌,又思既死之后有何景色,则万念灰冷,一性寂然,自可超然物外而游象先。
试想一下,自己出生之前是什么相貌。再想想,死了之后又是怎样的形象。这么想过之后,那么原先所有的念头便会冷却消失,内心也会寂静显出本性,自然可以超然、悠游于物象之外。
优人傅粉调朱,效妍丑于毫端,俄而歌残场罢,妍丑何存?弈者争先竞后,较雌雄于指下,俄而局散子收,雌雄安在?
演戏的艺人涂抹胭脂口红,将美丽和丑陋再现得惟妙惟肖,歌舞结束好戏散场之后,那些美丽和丑陋哪里还会存在呢?下棋的人争先恐后,在手指下比个你高我低,一会儿棋局结束收起棋子,刚才的胜负又在哪里呢?
把握未定,宜绝迹尘嚣,使此心不见可欲而不乱,以澄吾静体;操持既坚,又当混迹风尘,使此心见可欲而亦不乱,以养吾圆机。
一个人要善于修养自己的心性。当对自己的内心不能把握控制时,就应该远离尘世的喧嚣,使身心不受世俗欲望的诱惑,以便保持纯净的本性;而当内心的操守已经坚定,则应该置身滚滚红尘之中,让身心接受欲望的考验而不迷乱,这样才能使自己内心世界得到滋养而圆满。
喜寂厌喧者,往往避人以求静,不知意在无人,便成我相。心著于静,便是动根,如何到得人我一空,动静两忘的境界?
喜欢寂静而厌恶喧嚣的人,常常逃避人群以求得安宁,却不知有意离开人群便是执着于自我。去求宁静实际上是骚动的根源,这怎么能够达到将自我与他人视为一体、将宁静与喧嚣一起忘却的境界呢?
人生祸区福境,皆念想造成。故释氏云:“利欲炽然,即是火坑;贪爱沉溺,便为苦海。一念清净,烈焰成池;一念惊觉,船登彼岸。”念心稍异,境界顿殊,可不慎哉!
人生祸患都是由过多的欲念造成的。故佛语云:“利欲心太强,就是往火坑里跳;沉溺于贪欲爱恨,便蹈入苦海。心中杂念排除干净,烈焰就会熄灭变成清池;一念觉悟,就修成正果,到达超脱生死的彼岸了。”一念之差,境界便不相同,不可不谨慎啊。